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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又双叒叕迟到了。 衣柜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件衣服，挤地铁挤得人形都不像了，勾肩搭背的跟个麻袋似的。林薇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，指针已经拧到九点十五分。她拿起手边的画笔，在速写本上胡乱抹了几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啧，这年头，起床困难户不只是个传说。 九点半，老王踩着点冲进公司，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像打了结，领带歪到一半，灰头发也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。林薇放下画笔，给他倒了杯热水，顺便把那歪掉的领带系好。 老王接过热水，眯着眼咂咂嘴：“今天豆浆油条好像没炸好，老张铺子没开。” 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以为你说这话是为了找补今天的早餐呢，结果你真没吃。” 老王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那必须的，我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可经不起你们这些书呆子气的待见。”他拍拍林薇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天你那幅画，我又卖了两张。” 林薇扬起下巴：“那可不，本姑娘的画，那叫一个雅致，不像你，从头到脚都是市井气。” 老王笑骂道：“雅致个屁，不就几笔素描吗？你画两下也就那样，比我强点儿吧，我欠银行一屁股债呢，你倒好，天天画着画着就发财了。” 林薇翻了个白眼：“你那点破事，我对着墙壁都能从一数到十，还用得着听你说？” 俩人正拌着嘴，电话响了。是客户打来的，点名要林薇那几幅画挂在新开的那家咖啡馆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接电话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 “好好好，没问题！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？我给您送到，绝对不收您快递费！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兴奋地扭头看林薇：“怎么样，本大爷的口才不错吧？这单生意，少说也能赚个几百。”他搓着手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。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喝了口热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。老王虽然嘴上总爱损她，但在关键时刻，却总是那个最可靠的人。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，会在她熬夜画图时默默给她放温水，会在她生病时变着花样给她做饭。 老王这种男人，就像清晨的豆浆油条，带着点烟火气，朴实无华，却让人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