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渐明

张瑶能数清楚，自己屏住了呼吸，足足有十秒钟。这十秒里，她觉得自己像被按在了原地，连心跳都几乎停了。雪松味越来越浓，那股清冷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偷偷抬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看见沙发的阴影里，有个高大的轮廓。 是江铭修。 张瑶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完了。她想。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？她明明只是抱怨工作太忙，抱怨房东太太老找茬，至于吗？可江铭修那眼神……冷得像要结冰。 脚步声响起，缓慢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张瑶立刻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。她听见江铭修走到床边，停了下来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“这么晚，不睡觉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，没什么情绪。 张瑶咬咬牙，小声应了声：“嗯……做梦。” 又是这句。她想起白天同事说的，江铭修不喜欢别人撒谎。可她真的只是太累了，稀里糊涂就说了。至于被子里那封……她更不敢提了，那是她最后的倔强。 “梦？”江铭修的声音里带出一丝研判，“是做了噩梦？” “没有……”张瑶感觉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就是……嗯……胡思乱想。” 她不敢看江铭修的眼睛，生怕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读出什么。可她总觉得，江铭修好像什么都知道。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么晚？她心里直打鼓。 “把信给我。”江铭修突然说。 张瑶猛地一惊，差点从被子里跳起来。什么信？她明明记得没拿出来！她慌忙在枕头底下摸索，手忙脚乱地翻着。江铭修已经俯身下来，他头上那根青筋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明显。 “什么信？”张瑶急得快要哭出来，“我没拿什么信！” “我闻到了。”江铭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可眼神里的压迫感却在加剧，“是纸的味道。” 张瑶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是那封没撕干净的信！她当时匆忙，只撕了信封，信纸上的字……她当时怎么就没觉得！现在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 “你……”张瑶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怎么翻我东西！” “我还没完。”江铭修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别跟我装傻。” 张瑶泄了气，彻底缩成一团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