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老爷爷的警告

手机刚扔回去，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就咯吱叫了两声，提醒我该搬砖了。外头天色擦黑，巷子口那盏马路灯半死不活的，投下两道朦胧的光斑，像两只没睡醒的眼睛。我这破作坊就在这巷尾，门脸小得可怜，窗户玻璃还蒙着层灰，光线暗得跟地府似的。 我刚掀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，冷风就跟不要钱似的灌进来，吹得桌上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忽明忽暗。我呵了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头，准备点炉子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太阳地里跑酷呢，现在这阵仗。 正琢磨着呢，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带进来一股更重的寒气，还夹杂着点尘土味。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个老爷爷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个黑乎乎的木根拐杖，看着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棉袄，袖口磨得亮堂堂的，脚下一双千层底的布鞋，踩得脚底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 “小伙子，你看这天儿，冷不丁儿还下点小雪呢。”老爷爷说话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，眼神倒是 surprisingly 清澈，不像这种年纪的人该有的浑浊。 我打量着他，这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这巷子口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。“老头子，我这儿是侦探社，没活儿不招呼一声就扎进来，不吓人吗？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点，谁都知道我这破侦探社就是个幌子，顶多是给人看门、偶尔接点送外卖、跑腿这种杂碎活儿。 老爷爷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奇怪，像是凝固在脸上似的。“知道你们忙，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，最近这地界儿不太平啊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拐杖点地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 我皱了皱眉，“这不就是家常便饭吗？这种鬼地方，天黑就成鬼城了，有什么不平的？”我哪是侦探，我连自己哪天是生日都记不清了，整天就靠着瞎拍脑袋过日子。 老爷爷突然抬手，指向我身后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你看那儿。”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棵老槐树在夜色里伸着扭曲的枝条，像张张鬼脸，本来挺平常的一棵树，被他这么一指，莫名觉得瘆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