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午夜咖啡

电话刚挂，客厅里那盏用了十年的旧台灯还亮着，光晕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死死的赖在墙上不走。沙发垫子被我坐得都塌了，手上还沾着威士忌的酒渍，黏糊糊的，特碍事。 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未知。我懒洋洋地拿起，一看，顺手划掉。这种时候，陌生短信除了添堵，啥用没有。 “午夜三点的咖啡，老地方。” 字迹是打印出来的，黑体，没棱没角，一看就是电脑里拷贝粘贴的。老地方？我知道，就是街角那家“午夜咖啡馆”。老板姓王，独眼龙，据说以前是どこかの特务，现在养着三条狗，一条狼狗，两条土狗，看见陌生人就龇牙。 我皱了皱眉。谁？这么急嘛。而且这味儿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跟李淑芬那声“暗中的眼睛”似的，让人心里头发毛。 “难道是那事儿……”我晃了晃脑袋，把这不祥的念头甩出去，“他娘的，想什么呢！” 把酒瓶往旁边一推，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。我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玄关，拿起了外套。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阴沉沉的。巷子口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意味，让人打了个寒颤。 走出没几步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座机。我走到楼下单元门口，按下免提接听。 “喂？” “小张，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精明，“我是安莉。约你咖啡的事，我马上到，十分钟左右。” “安莉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“哪个安莉？” “就是那个……你上次帮我查那个酒店的事儿，给我介绍的那个私家侦探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这次是有点急事，关于王勇的。” 王勇？我顿时明白了。就是那个托我查他老婆是不是出轨的胖子。后来那事儿没查出来，反倒是王勇自己出事了，摔断了腿。当时他老婆就挺离谱的，一个劲儿地怀疑我对他老公不利，最后闹到报警。 “你……到底要查什么？”我有点不耐烦了，“上次的债还没还清呢。” 电话那头没笑，也没抱怨，就是平静地重复：“王勇出的事，不简单。你赶紧过来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摸了摸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