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中的眼睛

“暗中的眼睛。”李淑芬这声招呼平淡得像根葱，但我听得跟针掉地上似的。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沙发上，威士忌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再降到小腿肚子，浑身跟爬满了蚂蚁似的不得劲儿。 这都什么事儿啊！我这破烂侦探社，死了活了的就差黄历上写着啥了。接个寻人案，客户跑了，留下个烂摊子。现在这李淑芬，一通神的电话打来，我能不懵逼吗？ “陈默？陈你个头啊！”对，她就是这么叫的，好像我就是她家养的鹦鹉似的。李淑芬，女，自称是服装经销商，具体干啥的我也没太在意，毕竟跟她有业务往来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，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烂事儿。 电话里，她唾沫横飞地嚷嚷着要见我，理由是丢失了块表，据说是祖传的，据说价值连城，据说……反正特值钱。我说咱这地界儿的事挺多，你看是明天还是后天有空？她那边愣了一下，语气立马就不对了，说“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语气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我靠，这哪是找侦探啊，分明是来砸场子的。不过，谁让我手里没拿单子呢？总不能真把人拒之门外吧？我趿拉着拖鞋，嘿哧嘿哧爬楼，心里还嘀咕着，这李淑芬买表哪天是吉日，我ek0。 到了她住的小区，一栋挺旧的小楼。我按了门铃，半天没动静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找物业，门突然自己开了。一股股冷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把我差点吹个趔趄。 李淑芬穿着件黑色外套，站在门口，脸色跟外面阴沉的天儿似的。她没开灯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。她说：“上来吧。” 我跟着她上了楼，这房子比我想象的还破，墙皮都快剥落了。她领我到客厅，一盏昏暗的台灯亮着。她说：“那块表……是被人拿走了。” 我坐着，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我说：“李老板，这事儿我能办，但您得先说说明白。” 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瘆人。她说：“明白？简单。你能帮我找回那块表，我就给你五万。” 五万？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这可不是小数目。我说：“地点呢？” 她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一张旧沙发，上面堆着些衣服和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