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回不去的明朝

王振又把旱烟锅往鞋底上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又冒出来。他呼出一口烟，烟雾在冷风里散得快，跟他那没着落的心思似的。“旱灾，连着瘟疫，”他嘟囔着，“老天爷这是跟咱们较劲呢？” 旁边几个管事的凑过来，低声嘀咕：“东厂的人也急得跳脚，可咱们上哪儿找船去？南边那些水师？哼，那帮吃闲饭的，早就不愿出海了。” 王振咬了咬牙，又把烟锅按进鞋底。鞋底那块皮都快被他磨破了，磕出来的火星子都比别处亮。“问过海商了吗？还有倭寇那边……”他眼睛滴溜一转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钱多，事少，包你发大财。” 几个管事的对视一眼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海商？倭寇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可王振脸一沉，谁还敢哼哼唧唧？ 几炷香后，外面传来说话声。王振出去一看，果然是几个海商打扮的毛子，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腰里别着把弯刀，腰板挺得笔直。“王大人，您请吩咐！”他抱拳一拱，唾沫星子飞溅。 王振没搭理他，直接往旁边一站的伙计手里塞了十两银子。“这船……能租吗？”他没说具体型号，就一个字，“大。” 络腮胡大汉眼睛一瞪：“大人您是没进过海商的行当吧？‘大’可不止一种！我们这是日本造的‘福船’，能走远洋的！您要是想要那种小渔船，对岸不远处就有！” 王振心里一沉，摸了摸怀里。刚那十两银子全掏出来了，这络腮胡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他趿拉着靴子走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不管什么船，只要能跑，能装货！多少钱？” 络腮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大人爽快！这‘福船’，大小二十张帆，能载八百人，要五千两银子！” 王振直接吹了吹，差点没把旱烟锅吹飞。“五千两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们别后悔！” 络腮胡嘿嘿一笑，挥手让伙计们搬船。王振站在一旁，看着那十几艘黑漆漆的“福船”被拉上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钱，就好似肉疼，可想到能把它变成炮灰，他就觉得值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王振抬头一看，脸色大变。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无数骑兵冲了过来。那些骑兵个个盔明甲亮，腰里挂着弯刀，骑的是某种他看不懂的骏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