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麦哲伦的忌日

王振又把旱烟锅往鞋底上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又冒出来。他呼出一口烟，烟雾在冷风里散得快，跟他那没着落的心思似的。 “旱灾，连着瘟疫，”他嘟囔着，“老天爷这是跟咱们较劲呢？” 旁边账房先生李 Ladmiral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，头也没抬：“王大人，这月南洋的货还没到，咱们得再勒一勒裤腰带了。” 王振烦躁地一拍大腿：“勒裤腰带能挡瘟神啊？还能把这日子给填上？” 账房先生李 Ladmiral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大人，要不……咱们试试新法子？那个葡萄牙人教的‘风帆改进’，还有他们那套航海术，或许能帮上点忙。” 王振眼睛一亮：“哦？葡萄牙人？那帮杂种？” 李 Ladmiral点点头，把一本破旧的书摊在王振面前：“是，葡萄牙人罗。不过，大人，这书里讲的不光是风帆，还有他们的算术、造船，甚至……还有他们怎么跟这南洋那些土著做买卖的。” 王振凑近看了看，封皮都卷起来了，上面印着一朵奇怪的花，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。他皱眉：“这玩意儿靠谱吗？都是些歪门邪道。” 李 Ladmiral把书往后一推，语气却很肯定：“大人，这才叫靠谱。咱们现在缺的不就是船？缺的就是懂行的舵手？这本书里，有他们自己编的星图，还有计算风向水流的方法。大人，咱们要是能琢磨明白，那下半辈子……不，下半辈子咱们就轻松了。” 王振盯着那本书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他想起前两天碰见的那个葡萄牙人，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，正一脸得意地教他徒弟怎么用罗盘。那时候，王振还觉得这帮洋人也就这点伎俩。 可现在，李 Ladmiral的话让他动了心思。 “行！”王振一咬牙，把旱烟锅往地上一顿，“这书，咱们就照着学！管它葡萄牙人的法子，还是咱们的老办法，能赚钱，能活人，就行！” 李 Ladmiral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：“好嘞，大人！账房那帮先生们可等着呢，他们早就琢磨这玩意儿了。” 王振哼了一声，又把旱烟锅往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再次“噗”地一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