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娘子威武休夫去哪闯

后院鸡飞狗跳，苏绣文眼皮没抬，手里的线团劾得啪啪响。王妈尖利的声音在外头破锣似的喊：“苏绣文！你给我滚出来！你个偷人的小寡妇，还有脸脸在我跟前行走？” 屋里头的老黄狗“汪”了一声，叼着裤腿不撒嘴。苏绣文手上的线停了停，线尖儿在粗布上划拉出个细长的口子。心说，这泼妇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？偷人？哼，前世的富家千金，如今穿成这乡巴佬绣女，净整些银样蜡枪头的事儿。 “喊什么喊？我耳朵背，你小声点儿。”苏绣文慢悠悠应着，从炕上爬下来，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里几个婆子丫头指指点点，眼神子像看仇人。苏绣文理都不理，走到王妈跟前，两手往后一背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怎么着？嫌我碍眼？” 王妈被她那股子嚣张劲儿呛得一噎，指着苏绣文鼻子：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廉耻的……你勾引我家老三，被他爹打了三十大板，羞愤自尽，不就是你下的手？” 苏绣文嗤笑一声：“你连柴米油盐都算不清，还给我编排推理小说？老三他爹是病死的，不是你想的那么戏剧化。”她摸出块上好的绸缎掂量掂量，“这可是前头铺子给的货，人家看中了我的绣活儿，说是要拿去县太爷那儿送礼。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滚，别耽误我绣活儿。” 王妈脸一横：“你……你敢偷东西？好啊，敢偷东西就给我抓住！”她话音未落，脚下一个踉跄，直直朝着苏绣文扑过来。 苏绣文早有准备，侧身一闪，王妈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，嘴角往下一沉，捂着额头就嚎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！你这小蹄子是跟何方妖孽学的功夫？” 周围看热闹的婆子丫头都吓一跳。苏绣文手一挥：“滚！都给我滚！再在这儿吵吵，别怪我没耐心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的人骨头都发颤。 王妈一见这架势，赶紧缩脖子：“我走我走……”她一跛一拐溜到一边，嘴里还骂咧咧的。 苏绣文往地上一蹲，捡起地上歪掉的剪刀，往桌上一插，盘腿就坐，开始飞针走线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，她绣出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，引得老黄狗都趴她脚边蹭。 前头账房传来算盘珠子敲击声，紧接着是铺子掌柜的声音：“绣文姑娘，那块云锦准备好了，今儿个我得亲自去取，可不能耽误了县太爷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