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卧底绣娘穿成农家粗布麻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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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绣文的意识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,疯转了三天三夜还没停。她记得前世的自己,是二十一世纪顶尖的苏绣大师,一针一线绣出 ¥几百万的天价藏品。怎么一睁眼,自己变成个穿在破布麻衣里的农家小孤女? 起首天光猝不及防,扎得她眯了眯眼。土坯房顶漏了三处,昨夜的雨水顺屋顶流下来,在泥地上积了滩水洼。苏绣文伸手去摸腰间,摸到的是冰凉的泥土——她身上这身粗布是实打实的旧,袖口还裂了道口子,露出底下更破的里子。 “绣文,才五更天就醒了?”一个尖利嗓门从里屋传来,带着明显的嫌恶。梳妆台前蹲着个中年女人,三角眼,头发乱糟糟的,正在给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梳头。 “妈……”苏绣文干笑两声。这身皮囊原主七岁没了爹,八岁被接进这户姓石的农家,十年来当牛做马,前年害了原主的娘亲一病不起,如今更是被扔来跟继母和继妹睡一屋。 “有个将死的病人占着屋子呢,你倒是识趣。”尖利女人——石悍子娘柳氏——啐了口痰在地上,“快去把你那几件破衣裳收起来,别玷污了我家石大郎的屋子!” 苏绣文木着身躯站在原地。石悍子是她名义上的爹,三年前娶回这柳氏,又带来个刚烈继妹石梅香。原主爹死后,她就成了全家的出气筒。昨晚柳氏摔碗,迁怒于她“偷懒”,逼着她去井边背捅水,结果不小心落水,连拖几日才捡回条命。 “知道了。”苏绣文机械地应着。她摸到怀里,塞着块冷硬的黑面馒头。这是她晚上藏在灶台底下,趁柳氏睡觉偷出来的。 柳氏蹙眉看她:“那块馒头是石大哥留给你的晚饭,你还留着做什么?” “我想留着,”苏绣文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明儿垫在灶膛里引火,省得你们烧柴。” 满屋静默。柳氏率先炸毛:“你……你这不知感恩的养女,还想打石大哥的主意?” 晨光里,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墙头。苏绣文突然笑了,轻得像河风拂过芦苇。 “妈,您是不是觉得,昨夜水缸里多出来的半瓢水,是我偷的?还有那三根线头,也是我剪的?” 柳氏脸色一变,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果然是这样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