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人类悲歌

凌晨四点，天还没全亮，冷风嗖嗖地往麦哲伦巷这边灌。李明缩着脖子，跟在几个穿黑西装，没脸没皮的彪形大汉后面，肚子里翻江倒海，全是昨晚不敢睡夜宵吃撑的后果。 这些天他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，走路都带风。不是瞎折腾，是活不下去。前脚刚丢了厂里的活儿，后脚就被这几人堵在巷子口。看样子，是要钱，是要命，还是……都要？李明心里直打鼓。 “小子，怎么着，不吱声啊？”为首那个壮汉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唾沫星子跟冰碴子似的，激得李明打了个哆嗦。他现在怕冷，尤其怕这种冷，带着杀气的冷。 李明哪敢吱声，鼻子都快夹断了。他口袋里除了个皱巴巴的身份证，就剩几张零钞，哪够这几个喝凉水都噎着的家伙花销。他硬着头皮，把身份证拍了过去，声音抖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没多少钱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缓缓？” 为首那家伙接过身份证，没看直接塞怀里，咧嘴笑了，一口黄牙看得李明胃里一阵翻滚。“缓缓？你小子欠了老子的钱，还敢跟我谈缓缓？”他手指戳着李明的胸口，力道大得让李明差点跪了下去。“交代清楚，是要钱，还是要命？” 李明额头直冒虚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喊爸妈，想喊老婆，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死了。他老婆刚生了孩子，嗷嗷待哺，他要是没了，孤儿寡母的，可怎么活啊！他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 “识相的，别耍花样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掐着李明的脖子，把他拎得老高。李明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，眼睛一闭，等着那一刀落下。 刀没落下。 一道冷光闪过，一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子口。那是个女的，瘦瘦高高的，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，动作快得像条蛇。她出手狠辣，几个黑西装前一愣，随即就反应过来，围了上来。 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为首的那个吼道。 那女的没说话，赤手空拳，就跟这些人打得不可开交。她的速度快得诡异，拳脚带风，每一招都直击要害。黑西装们虽然人多，可打不过她，很快就有人倒地，有人捂着肚子，哼哼唧唧地躺下了。 李明看得目瞪口呆，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架，可现在，他竟然觉得那人打得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