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赚钱要快

林婉刚想挣扎着爬下炕，就听隔壁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老头子带着哭腔的嚎叫：“我的妈呀！这……”像是踩了什么不得劲的东西，又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，反正那声音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 “三叔！咋地了？出事儿没？”里屋传来她三婶子急切的声音。 “没事儿没事儿！就是……就是势子滑了点儿！”老头子含糊其辞，声音却更虚了。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：这老光棍三叔，腿脚不利索，在家溜达都能栽跟头，还能没事儿？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只觉得头疼欲裂，昨晚上是折腾到哪儿去了？她使劲儿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“嘶……”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懵懵懂懂地往旁边看去。只见炕尾支着个小桌，桌上摆着半碗吃剩的稀粥，旁边小碟里还有两块黑乎乎的灶台糕。她记得昨晚跟三叔唠嗑到半夜，最后还让他多吃块糕垫补垫补，可这……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吃光的量啊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角那口大锅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。林婉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屋子：茅草屋顶都快塌了，糊墙的黄泥都裂了缝，风刮进来呼呼直响。灶台边摆着个破旧风箱，旁边几个陶罐陶碗，看样子是吃饭的家伙。 “三叔？”林婉试探着喊了一声，没动静。 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两只破布鞋就往外走。冬天的地冻得跟石头似的，脚底生疼。院子东头，三叔那棵老槐树下，只见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脑袋耷拉到胸口，那双破棉袄上湿了一大滩，看样子是摔了一跤，把喝剩的稀粥撒了一地。 “三叔！”林婉赶紧跑过去扶他，“您咋能干这事儿？我……我去叫人！” 三叔突然睁开眼，死死抓住她的手，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两泡泪水：“别……别叫人！丢人！我……我……”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林婉手里塞。 “我找了好几天了……”三叔声音嘶哑，“就……就寻思着攒点钱，给你……给你买件新衣服……” 林婉颤抖着手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沓沓的毛票，还有几张卷起来的钞票。她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买件上好点的棉袄。 “三叔！您这是……”林婉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