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不要当摆设

江若寒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荒诞的念头。可那身红凤褂 silk 的触感，金丝镯子在晨光下闪的冷冽光芒，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。农家院里的粗布衣裳？那得是多久以前的记忆了？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床幔上流苏轻拂的微响。她坐起身，脚踩在软绵绵的锦缎地毯上，有点不适应。这身分量，这身气派，怎么看都不是她该得的。 外间传来了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。 “娘娘醒啦？可算起来了，都等了半日了。”一个嬷嬷的声音，透着几分压抑的急切。 “什么东西？”江若寒脱口而出，随即她就意识到自己这语气太突兀，像个闯入的贼，连忙压低了声音，可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，“本、本宫……江若寒，参见嬷嬷。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宫装、围着丝巾的老嬷嬷走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仔细打量着她：“哎呀，真是好眼力，娘娘果然醒了。可把老奴急坏了。” 江若寒眨了眨眼，这称呼……娘娘？她不是在说笑吧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，这凤褂的料子，真不是假的。 “回娘娘，您刚才只是歇息，老奴斗胆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早膳。”嬷嬷一边说，一边朝外间使了个眼色。 江若寒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，只见外间已经摆好了几案，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，还有香气四溢的汤羹点心。这架势……怎么像个国宴？ 她心里警铃大作。农家丫头被扔进宫里？要么是死路一条，要么就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她江若寒，不过是刘家为了保住那点家业，随便找来搭线的农家丫头，结果在半路被推下了水，然后呢？然后就被扔进了这龙潭虎穴？ “江若寒，吃吧。”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。 江若寒动作一滞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个男人。身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腰间系着玉带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意。 皇帝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，心脏猛地一紧。长得倒是有几分像刚才那个宫女口中的什么“皇上”。 她看着桌上精致的糕点，看着面前这位盛气凌人的男人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要让她当摆设？等着被人审视、过目、然后丢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