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谋划新产业

林溪溪正觉得眼皮子发沉，想着晚上能不能偷得片刻安宁睡个好觉，就听见外面动静不对劲儿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，“嗡嗡嗡”的嗡声震得人耳膜发疼，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一窝蜂似的聚了五六十号人，没一个认识的，但瞧那神态样儿的，十有八**在看热闹。 她随手抄起个扫把疙瘩，慢悠悠晃到门边，掀开条门缝往外瞅。果然，前院儿正中央，王瘸子他娘正叉着腰指手画脚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着。旁边歪歪扭扭站着她那个老脸通红的闺女，正是王瘸子的亲闺女王翠花。王翠花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，看动作像是个布包。 “我告诉你们，”王瘸子他娘那尖嗓子跟哭丧棒似的，“我就说这丫头没出息！整天就知道绣花！绣花能当饭吃？昨天不是学了个卖东西吗？倒好，跑去镇上赶集，人前人后丢人现眼！我撕了她那身新衣服，她倒好，犟脾气上来，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就跑了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围观群众的鞋面上去了。 林溪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这王家她不熟，但也听过几耳朵。老糊涂一个，闺女能干活人还老实，怎么就容不下人家赚俩辛苦钱呢？不过她也没多想，转身回屋继续捣鼓她那新买的小曲笔，心里盘算着晚饭后能不能去后山溜达溜达，采点野菜。 “看什么看！”王瘸子他娘一嗓子吼出来，围观的人群顿时像是炸了锅似的，“滚开滚开！晦气！晦气！”人堆里一阵骚动，嗡嗡声也小了些，但那股看热闹的劲儿没散。 林溪溪听着那动静，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想起王翠花刚才手里攥着的东西，又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顺手从集市带回来的那几捆布头。 布头……集市……卖东西…… 一个念头“噌”地一下冒出来。 她不动声色地关上门，把小曲笔往怀里揣了揣。这乱世，啥是真本事？自己那点手艺，在哪儿都能花。王家姑娘虽然被娘逼得有苦难言，但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，兴许……就能换个活路。 “翠花姑娘，”林溪溪心里默默想着，“你娘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不过，好歹你手里有东西，这总比闲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