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幸福的围城

车里的气氛有点闷，空调开低了，莫小鹿抱着胳膊还是觉得浑身发烫。男人侧脸的轮廓被后视镜里的光线拉长，眉头微微蹙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车窗，发出咚咚的声响。 “民政局？”她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。“就是……领证的那种？” 男人终于抬了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“没错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赶紧的，耽误时间。” 莫小鹿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，但真要面对的时候，还是觉得腿软。爸妈当初找她的时候，保证说对方的条件多好多好，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，而且……对方有充分的自由， couple 名义上存在就行。话是这么说，可她现在看着这个男人，脑子里全是偶像剧里那种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剧情，虽然这剧情的开头好像有点不一样。 “我……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？”她试探着问，手心又出汗了，在书包带子上反复摩挲。 “身份证，户口本，照片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“手续齐了，两小时内能搞定。” 两小时内？莫小鹿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她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，连对方为什么需要个名义妻子都一无所知。就这种情况下，她要去民政局跟一个陌生人走流程？这算什么？行为艺术吗？ “那个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小声问道，“你……需要这个是真的吗？” 男人终于转过身来，目光冷淡地剐了她一眼。“真假的，你管那么多干嘛？”他语气里的命令式口吻，像是在对下属说话，而不是对即将结婚的伴侣。 莫小鹿被他看得有点无处遁形，喉咙发紧。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。”男人打断了她，把手里的证件推到她面前，“签字。” 莫小鹿低头一看，是一份结婚协议书，标题赫然写着“商业联姻”。协议内容简单得吓人，双方名义夫妻，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签字画押，一式两份。签名处，男人那力透纸背的字迹显得格外扎眼。 “我……”莫小鹿的手指悬在纸上，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