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杀手的追踪

老王头临走前那番话，像根针，不，像根冰凉的铁钩子，扎在陆生心口。他放下酒碗，碗底跟碟子似的咣当碰了一下。老板娘看他这样，又给满了杯，小声说：“早知道就别去招惹那帮神神叨叨的，晦气。”陆生没理她，他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彩票。 彩票皱得跟狗尾巴草似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上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却像有人用锥子凿进去的，深得直透纸背。是他女儿陆小满的字迹，没错，他认得。五个字：“爸爸，在北方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去C市，看塔吊”。 C市？陆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女儿失踪五年，警方查得乱七八糟，最后不了了之。他一直觉得，女儿肯定没死，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，或者……抓走了。这张彩票像根救命稻草，突然就飘到他眼前。北方，C市，塔吊？这信息太突兀了，太蹊跷了。是谁？怎么知道这些的？ 就在陆生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后厨传来一阵杂音，接着老板娘在外面喊：“陆大哥，这有你的电话！” 陆生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市公安局的李警官，声音有点急：“陆先生，我们这边查了，你女儿陆小满，五年前确实被一个叫‘夜枭’的黑社会成员刘天华盯上过。这个刘天华最近在C市出现，我们觉得……你那张彩票上的地址，是不是跟他有关？” “夜枭？”陆生脑仁儿嗡地一下。他做梦都想去查查这个刘天华，这些年他跑断腿，求人帮忙，就为找女儿一点线索，愣是没问着半点关于这个人的信息。没想到，竟然在这里碰上！ “刘天华在C市有势力，道上的人都说他心黑手狠，是个真正的杀手。”李警官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怀疑，小满很可能就在他手上。你……要不要来C市一趟？” 挂了电话，陆生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没犹豫，抓起外衣就往外冲。老板娘在后面喊：“哎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 陆生头也不回：“我去找女儿！” 这一夜，陆生没睡。他翻来覆去地想，刘天华，C市，塔吊……塔吊是个什么地方？工地？工厂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这张彩票不是简单的字条，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