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女人的眼泪和谎言

老王头临走前那番话，像根针，不，像根冰凉的铁钩子，扎在陆生心口。他放下酒碗，碗底跟碟子似的咣当碰了一下。老板娘看他这样，又给满了杯，小声说：“早知道就别去招惹那帮神神叨叨的，晦气。”陆生没理她，他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彩票。 那彩票是女儿小芳失踪那天，他随手买的。五年了，他天天来这家小酒馆喝酒，眼皮子底下都过了几千回。直到上次老王头来借宿，说见过一个像小芳的小姑娘，在城东那片废弃工厂附近转悠。老王头喝醉了，神经兮兮的，话也说不清，就是反复念叨“彩票，彩票，彩票上有字”。陆生不信邪，还跟老王头吵了一架。 可老王头临走前那段话，又把他心里的那根弦给拨动了。老王头说：“陆生啊，我就是个瞎子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就是那彩票，那彩票跟烫手似的，我非得带给一个能看透事的人不可。你媳妇，她……她当年走的时候，手里攥着块石头，一块会发光的石头……”老王头说着说着又昏迷过去了。 陆生坐在酒馆里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突然变得跟烫手似的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女儿小芳小时候的照片。五年不见，小姑娘长这么大了？照片上的小芳扎着羊角辫，眼睛跟亮晶晶的星星似的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陆生看着看着，眼眶就红了。 “会发光的石头……”陆生喃喃自语。他想起小芳小时候老跟他在河边玩，捡到过一块石头，真的会发光。可那只是个孩子的玩具，怎么跟老王头说的“会发光的石头”扯上关系了？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她站在陆生桌前，轻轻放下一个信封。“叔叔，这是您要的东西。”小姑娘的声音很小，胆怯得很。 陆生抬头一看，小姑娘脸蛋白白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你是……”小姑娘怎么也在这家小酒馆？ “我叫小雅，我……我爹妈在河里淹死了。”小姑娘哽咽着说，“我爹妈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让我来找您。” 陆生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女儿？可小雅的年纪……不对啊。他皱着眉头问：“小雅，你爹妈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