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尸体藏在米缸里

老王头临走前那番话，像根针，不，像根冰凉的铁钩子，扎在陆生心口。他放下酒碗，碗底跟碟子似的咣当碰了一下。老板娘看他这样，又给满了杯，小声说：“早知道就别去招惹那帮神神叨叨的，晦气。”陆生没理她，他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彩票。 彩票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福利彩票，背面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。可正面的数字，却被他用铅笔描了个圈。那圈圈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酒划上去的，又像是……故意这么写的。五年了，女儿失踪五年，他找遍了所有地方，见过了无数人，可就是这样一张彩票，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。 老王头说，他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看到的。那工厂破破烂烂，到处都是铁锈和垃圾，老鼠在墙角旁若无人地溜达。老王头说，他在一个破旧的米缸后面，发现了一具尸体。不是人，是老鼠。 陆生当时就愣住了。他捏着那张彩票，手都在抖。老鼠……藏在米缸里？这跟女儿有什么关系？可老王头死死咬着这个说法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说他亲眼所见，一点不假。 老板娘在一旁直摇头，说肯定是幻觉，老王头老了，容易犯糊涂。可陆生不信。他想起女儿生前最喜欢吃的是她奶奶做的米糕，每次都吃个精光。她奶奶常说，米是五谷之长，养人养神。难道……女儿是在那个米缸里？被老鼠啃了？ 这个念头让陆生浑身发冷。他猛地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，让他只觉得一阵反胃。不行，他得去看看。不管老王头是不是骗他，那张彩票毕竟是从女儿那里来的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，他也不能放过。 第二天一早，陆生就收拾了东西，揣着那张彩票，踏上了去那个废弃工厂的路。地方在城东，离他家还挺远。一路上，他都在琢磨老王头的话。米缸，老鼠，尸体……这些词在他脑子里乱转，像是一团乱麻。 到了地方，果然是个破败不堪的地方。厂房歪歪斜斜，窗户都破了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陆生走进去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喘不过气。他沿着墙根走，一边走一边看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 终于，在一个角落里，他看到了那个米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