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的陷阱

林涛走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动作慢吞吞地走向客厅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几缕夕阳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留下些金边。 电视开着，但没声音，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新闻，光秃秃的，像块没画面的面板。林涛没兴趣看，目光扫过沙发、茶几，最后落在了鱼缸上。 鱼缸不大，养了几条金鱼，养得还算水灵。但今天，他好像发现了点不对劲。 “咦？”林涛走近了些，蹲下身，“小黄呢？” 他记得昨天还在的。鱼缸里就这三条金鱼，一大一小一公一母，小黄是那只最小的，金灿灿的，挺招人喜欢。 他伸手想碰碰鱼缸玻璃，又停住了。这几天，他老是做些古怪梦，梦到自己手里拿着什么透明的仪器，对着鱼缸里的金鱼量来量去，醒了之后心里总惦记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不是自己昨天梦游了，把小黄捞走了？ 他定睛再瞧，嘿，小黄不见了！不是在水里游，也不在边上歇底。鱼缸里干净干净，只有水草和另一只小金鱼在慢悠悠地摆尾。 林涛心里有点毛毛的。这不可能啊，他明明记得昨天喂了食，小黄还在的。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不见？除非…… 他环顾四周，客厅很安静，只有一个老旧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他走到阳台，拉开窗户。 外面是老小区的巷子，对面楼也拉着一道窗帘，看不清里面。几只麻雀在楼下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叫着，吵得人心里更烦了。 林涛抓了抓头发。他又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。这日子，真的是一成不变。每天上班，下班，回家，吃饭，睡觉。身边的人，同事，邻居，连邻居家的狗，叫声都跟昨天一样。 他回到客厅，盯着鱼缸看了半天，眼睛都快花了。突然，他眼角瞥到茶几底下有个东西。 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。是个小小的鱼食袋，敞开的，里面几乎是空的，只有几粒碎屑。这鱼食袋不是他昨天放下的吗？他明明记得，昨天给金鱼喂食后，把袋子上撕开的口子重新摁好了。 可现在，袋口又敞着，里面的食料少了这么多。而且，这袋子的颜色……有点奇怪。他凑近了瞧，竟是粉红色的。他印象里，自己买的鱼食是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