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失败的代价

林涛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窗外挺暗的，应该是快到傍晚了。他晃了晃脖子，感觉像是睡够了又被硬拽起来似的。这日子……又是这样。他掀开棉被，露出下半截身子，冷不丁一激灵。今天没开暖气，床单冻得有点硬邦邦的。 楼下李婶又开始她的大嗓门了，吆喝卖鸡蛋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林涛皱了皱眉，往窗户边走。他住五楼，隔着玻璃看，楼下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果然站着一个老太太，背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拎个篮子。就是……今天没见着卖鸡蛋的李婶。 “怪事一个。”林涛嘀咕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挺逗。他认得那个老太太，是住在巷尾王大爷的老伴儿，名字叫王老太太。不过王老太太去世两年了，去年冬天就没了。 林涛心里有点毛毛的，转身回屋穿上鞋。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亮着妻子的名字——张悦。他接起来：“喂，啥事儿？” “我在超市，买点菜，你回来没？我跟你说，今天王大爷家电话响了，他老伴儿接的，问王大爷在哪儿呢。王大爷不是在炕上躺着吗？” 林涛脚步顿住了：“王大爷……不是他老伴儿去世两年了吗？” “对啊！我也是这么想的，咋电话还会打到她那儿？我瞅着有点邪乎，就给你打电话了。”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王老太太的事儿，他也是知道的。那时候办丧事，他作为邻居，也过去添了把柴。老太太那张脸，挺和善的，就是有点爱唠叨。可她埋了两年了，咋会接电话？ “行了，我马上回来。”林涛挂了电话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他不是迷信的人，但这件事儿确实太他妈怪了。 回到家，张悦正在厨房忙活。看到林涛，她把菜刀往砧板上“当啷”一放：“咋回事？跟王老太太的电话有关？” 林涛点点头：“王大爷接的，问她老伴儿在哪儿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透着别扭，你先别买太多菜。” 张悦拍了拍手上的面粉：“没事儿，我早点回来看看你。对了，你妈喊你吃饭呢，说晚上给你露一手。” 林涛有点发懵：“我妈？我亲妈？” “你继母啊！你爸走了这么久，妈也是为了你……”张悦看出了林涛的不对劲，语气也放缓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