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，烟头叮叮当当地掉进去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顺手抽出一根没点的，美滋滋地夹在耳朵上，手指比划着打字，屏幕上的光标却纹丝不动。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这么坐着了。早上七点打卡，挤地铁上班，十一点准时吃午饭，下午三点…然后是无限循环。就像卡在某个环节的影碟机，卡在了“周三下午三点坐在工位上发呆”这一帧。 “咔嚓。”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，把老王吓得一哆嗦。他猛地转过头，只见隔壁办公室的小李，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的咖啡杯。杯子底部有个小缺口，刚才不小心磕到了桌腿上，裂开了一条细缝。 小李皱着眉头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嘀咕了句：“完了，这得赔了。”然后继续埋头看文件。 老王皱了皱眉。不对劲。小李是个特粗心的人，经常磕东西，可这杯子裂得也太…刻意了。就像故意要裂开一样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。 该死，怎么又卡这儿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每天都是一样，从周一到周五，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。吃饭、上班、下班、睡觉，连抽的烟牌子都一样，从没出过错。这种重复感让他发疯。 他想去找杯咖啡提提神，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看见一个平时不怎么喝水的同事小张，正站在饮水机前，死死盯着水面。他面前的透明杯子里，袅袅升起的热气里，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。 小张的影子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走过去，想要提醒小张小心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。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。 小张的手指死死掐着杯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水面上的影子。那影子，分明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对着他做鬼脸。 不是幻觉。老王看得真真切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开口，小张突然“哗啦”一声打翻杯子。 滚烫的水洒在地上，小张手里的杯子空了，水面上的影子也不见了。小张痛苦地嚎叫一声，捂着脚狂奔向洗手间。 茶水间里只剩下老王一人，水蒸气弥漫，刚才那诡异的影子，仿佛只是个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