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谎言

“又怎么了？”老张对着手机喊，声音有点大，车厢里嘈杂的引擎声都被盖过去了。 “萌萌不接电话，问你在哪儿，我就说在忙。”老婆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你这几天……别总是一个人待着，要不我过去陪你？” 老张没说话，手指又揪紧了方向盘。后视镜里的红绿灯亮了又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，烟丝的油渍浸透了纸镇。 “行，知道了。”他 finally 回答，“你在家照顾好自己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张把车停在路边，找个没人的小巷子。车窗摇下一点缝，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，把烦躁的心头吹得一颤。 三天了。张萌萌，他宝贝女儿，就像人间蒸发了。不是丢了，是消失得干干净净，连点痕迹都没有。警察局的人都说，查无头绪。话是这么说，但老张不信。 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女儿的照片。还是上个月拍的，在游乐园，小姑娘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眼睛弯弯的。当时他还笑话她，说长不大就成老太婆了。现在……他手心直冒汗，照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 巷口传来脚步声，老张警觉地眯起眼。是个穿风衣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走得很快。老张踩油门超过，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怪怪的，像只被困住的老老鼠。 “鬼鬼祟祟的。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和他女儿有什么关系？他猛地踩刹车，车轮在干地上划出两道黑印。 男人已经拐进下一个路口，风衣的下摆还飘了飘。老张深吸了口气，又点火向前。直觉，该死的直觉，总在提醒他有什么不对劲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老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。电话那头是个女孩的声音，声音很轻，有点发颤。 “喂？” “张叔叔吗？” “我是。”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能……能帮我个忙吗？” “什么忙？” “帮我……找个人。” “谁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传来一声叹息。“一个……我爸爸的朋友。” “朋友？哪个朋友？” “一个……姓李的男人。” 李？老张皱起眉。“你知道他住哪儿吗？” “不知道……但我知道他以前住在一个……一个姓王的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