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陷阱

后座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掐了三根烟，烟屁股的红色滤嘴在霓虹灯下透着点诡异的光。老张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来敲去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女儿张萌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从三天前傍晚在家门口玩泥巴，到第二天早上说想去同学家玩，再到后来彻底没了音讯，这事儿变得越想越不对劲。 前两天刚破了个连环杀手案，那种浑身是血、被凶手用特殊工具折磨到崩溃的惨状，把老张脑子都快掏空了。现在这女儿失踪，性质又不一样，但那种焦虑感，堵得人胸口闷。都三天了，连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有，警局那边催得紧，舆论也开始有点躁动。 车子在街道上拐了个弯，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。老张把车窗降下一半，点了支烟。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吓人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戴着口罩，有气无力地打招呼：“叔叔，要喝点什么？” “给你买个关东煮。”老张没理她，转身踱到店门口的垃圾桶旁。三天前女儿离家出走时，好像穿着一件白色T恤，脖子上挂了个小银牌，那是她最喜欢的挂件。老张蹲下去翻着垃圾桶，其实都知道这没用，但人老是想些不切实际的事。烟头烫到手指，他甩了甩，站起身时手机响了。 是张萌萌班主任打来的。老张接起来，对面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张警官，你女儿的事，学校这边已经配合调查了。监控显示她确实没来上学，也没跟任何同学说要去哪。不过啊，我们发现个事儿，她书包里少了个东西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？什么东西？” “一个银色的挂件，脖子上戴的，挺显眼的。”班主任顿了顿，“估计是忘哪了，或者丢了。你要是不介意，可以去学校问问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张的脸色更沉了。挂件丢了？这事儿太蹊跷了。女儿失踪前状态明明好好的，怎么会丢东西？而且对方说“估计是忘哪了”，这语气明显不信。老张掐了烟，把车开回警局。 警局里乱糟糟的，几台电脑嗡嗡作响，几个年轻警员围着张桌子拼凑线索。老张扔了支烟在桌上，也不说话，站在人群外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