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发现

老张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后座上眯着眼。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前两天刚处理完一起连环杀人案，法医说他的精神压力比案发现场还大。现在这破事，又是一摊烂泥。 警笛声还在脑子转悠。女儿张萌萌失踪，丢了整整三天。不是去同学家玩没回来那种，是彻底不见了。家里没闯入痕迹，钱包手机都在，连床头那串他刚给她买的平安扣都没了。不可能自己走，这孩子才十六岁，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。 “老张，又打听什么？”副驾驶的李明皱着眉，手里的(shift)耳机线都快扯断了。刚接了个直播邀约，正赶着录段子呢。 “查查学校周围监控。”老张打了个哈欠，“尤其是下午四点到六点，萌萌放学那段。” 李明“啧”了一声，调出系统里的监控软件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“查什么查，三天了！监控录像多着呢，哪个犄角旮旯能找到人？还不如多灌两杯，酒壮怂人胆。”他灌了一口刚买来的快乐水，贼甜那股。 老张没接话。女儿失踪这事儿，他心里比谁都急。萌萌从小乖巧懂事，去年还给他普及过校园安全知识，让他别太担心。现在倒好，人不见了，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有。 “在第三中学门口，那段路监控死角不多。”李明突然说，“有个环卫工老陈，天天都在那边扫垃圾，他说见过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下午天快黑的时候，背着一个空书包，往城南方向走。” 老张一激灵，赶紧让李明放大看那个时间段。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，一个瘦瘦的身影背着书包，低着头慢慢走着。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，看不出是谁。但背着的书包确实是萌萌那款蓝色的帆布包，上面还印着学校名字。 “她没上车也没跟人说话？”老张盯着屏幕。 “没有，”李明放大画面，“就那么慢悠悠地走，旁边还有几个学生放学回家，都假装没看见。老陈说他们平时都打骂这个女的，估计是哪班的小太妹。” 老张盯着那模糊的身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萌萌不是那种人啊……她不是那种会跟人起冲突的性格。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 “停车。”老张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