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头有点抖。那红字“试用期不通过”刷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盯着看了三遍，再也没力气去点别的了，就那么傻傻地看着，像被人抽了筋骨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壁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但这次不一样，他在这家公司干了大半年，算是个老员工了。之前熬过的夜，吃过的苦，遭过的白眼，好像全都在这一刻被人踩在了脚下，弄得一钱不值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又干又哑，像砂纸磨破喉咙。也没啥可惊讶的，干着力气活，拿的是技术员的钱，老板自然不乐意。不过，这心里头还是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个烂泥团子，怎么也抠不下来。

老王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天刚亮，他就骑着他那破旧的电动车出门了。后座上还带着午饭，两个馒头，一把黄瓜，都是昨晚剩的。他想着，中午就能在办公室对付一口，顺便眯瞪一会儿。谁知道，到了晚上……

他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点酸胀。电脑屏幕的光太亮了，他得眯着。屏幕上还亮着工作文档，是他之前熬夜改好的方案。他记得老板昨天还夸过他，说这思路不错，下次继续这样。现在？现在连个屁都没了。

老王关了电脑，屋子里一下就暗了下来。他点了个烟，缭绕的烟雾混着刚才开窗进来的冷风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突然，他眼皮一跳，好像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什么也没听见。可能是风声吧。他皱了皱眉，又侧耳听了听。这次，好像真的有点声音。很轻，很诡异的轻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楼下的墙壁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小区，晚上本来就不太平。老鼠、野猫、还有半夜 drunk 的吵闹声，他都习惯了。但这种声音……有点瘆人。

他搓了搓手，站在了地上。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三根烟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慢慢走到门边。

他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握着门把手，手心全是汗。门锁咔哒一声开了，他很轻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