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线索

老王头盯着门看了半天，最后把那根布满青筋的手指往侧边的墙壁上一按，按出个松垮垮的洞来。他没急着开门，而是先掏出那盏油纸灯，小心翼翼地照了照门缝。油灯的光头摇得厉害，在墙上晃出个晃忽不定的人影，像是个人，又像是两个。 “谁啊？”老王头压着声音问，心里直打鼓。 外面半天没动静，只有那滴答的雨声更大了些，砸在院子里屋檐上的铁皮上，哐当哐当的，听得人心烦。老王头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哑巴？κει鬼呢吧？” 他皱着眉头，又把手指往另一边使劲了使劲，这下子墙洞豁得更大了，刚好能让油灯光线透出去那么一点。他眯着眼往外面瞧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看见外面蹲着一个身影，看不清脸，只影影绰绰能看出是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拄着根竹竿。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操，王婆？不是吧？她怎么知道我这边有了动静？” 王婆是住在村东头的老寡妇，前几年还神神叨叨的，说是能掐会算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疯了，整天疯疯癫癫地在村里转悠，人见人躲。老王头以前觉得她挺诡异的，这几天闹出这么多怪事，他倒有点怕见她了。 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要急吼吼地冲进屋里似的。老王头看着那洞口外面的老太太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不对劲。“我打招呼她不应，现在又会不会突然扑进来？” 他手心直冒汗，油灯的光线突然一暗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老太太的影子都瞧不见了。老王头吓得脖子一缩，差点把自己捅墙上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摸着墙上的东西，摸到个硬邦邦的铁块，使劲一抠，掉下来个铁皮盒子。盒子挺旧了，上面糊满了蜘蛛网，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根黄澄澄的头发和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 老王头把纸条展开，借着油灯的光，仔细一看，上面写得歪歪扭扭：“王婆说，西边老槐树下埋了东西，让王小子赶紧拿走，别丢了。” 老王头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怎么忘了王小子出的事？就说他给王婆送东西那天，突然就失踪了，后来被王婆在河堤上撞见了，当时就嚷嚷着说丢了东西，可丢的是啥，他也说不清，就只说是在王婆那铁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