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做生意

王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赶紧又闭上了。等适应了点，她才看见自己正躺在一铺旧炕上，炕头被糊了层泥，铺着干草，虽然脏，但还算硬实。屋子不大，两扇破窗户糊着腌菜叶子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响声。 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王兰眼皮又重又涩地眨了眨，视野里还是昏暗的，但好像不那么黑了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爹爹的屋里，可现在这屋子透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墙角的蜘蛛网又大又脏，像几把破扫帚插在那里。鼻尖也痒痒的，忍不住想打喷嚏。 “谁？”王兰哑着嗓子问。 门口的人影顿了顿，然后走了进来。是个身材粗壮的妇人，脸上长着几颗麻子，正 crudely 地打量着她。“醒了？哼，算你命硬，差点就让你这小蹄子冻死在这儿了。” 王兰皱着眉头，脑子还有些昏沉，只觉得这妇人看着不怎么顺眼。“你……是谁？” “我是你大娘。”妇人坐到炕边，脸色顿时缓和了点，“你爹上周给你找了个婆家，让你跟过去。谁知道半夜你着了风寒，直接就倒下了。现在好了，总算能起来了，赶紧喝口水。” 说着，妇人的手伸进怀里摸索着，掏出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倒了一碗浑浊的温水递过来。王兰伸手接住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王兰喝完水，感觉精神好了点，但疑问依旧。 “还能在哪儿？自然是在你婆家住。”大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刘大叔病得越来越重，家里家外都是我一人忙活，哪还能管你这闲事。现在你总算醒了，赶紧养好身子，等过两天，我和你二叔一起去镇上给你置办些嫁妆，然后你就跟过去吧。” 王兰心里咯噔一下。爹爹？刘大叔？嫁人？她猛地坐起身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胎穿到这个世界上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娘亲身子不好，家里还有个弟弟才五岁。可眼前这妇人嘴里的“刘大叔”是谁？还有，这大娘…… “大娘，”王兰压低声音问，“我……是我爹的屋里，怎么变成了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