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线索

老赵后脖颈子又一阵发凉，这破地方跟地窖似的，连个苍蝇都瞅不见。他蹲在门槛边儿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扒拉着地上那堆半掩的废纸。风从破窗户钻进来，刮得纸张哗啦响，卷起一阵霉味儿和尘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“得劲儿……”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便签，上面是昨晚那老疯子说的话。他知道这玩意儿大概率是扯淡，但眼下他除了抓瞎，真没别的辙。手指捏着纸边，在昏暗光线下使劲儿眯着眼看，那字儿写得歪歪扭扭，像蛇爬的。 “生……生锈的锁……”老赵念叨着，心里疙瘩又拧紧了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生锈的锁？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那梦又回来了，冰冷的风，吱呀作响的老木门，还有门上那个黑洞洞的锁眼。当时他好像伸手去摸，结果手穿过去了，衬得他一身冷汗。可那锁，到底在哪儿呢？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不存在的土，皱着眉走到角落里那堆旧家具旁。全是些破箱子、烂木柜，上面落满了蜘蛛网，简直跟传说中的鬼屋一样。老赵没好气地把根头发拔下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确实挺长的，估计是自己掉的。 “要是有根锈锁链在那儿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目光在那些破烂里逡巡。他蹲下来，手指一个个划过蒙尘的表面，心里直打鼓。要是真发现了什么，那肯定是老天爷可怜他，给他指条明路；要是一无所获，那他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了个硬物。他愣了一下，慢慢把那东西抠出来。是个巴掌大的铁块，锈迹斑斑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块破钥匙？但钥匙头是圆的，这个是方的，还缺了一角。老赵皱着眉头翻过来，底下压着几张碎纸，还有一些干涸的药渣。 他认得这些药渣，是那种治失眠的安眠药。难怪昨晚那老疯子会提到什么锁，估计是他自己掉的。老赵把铁块和纸片攥起来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这东西，到底跟他的梦有什么关系？他蹲在地上，看着那堆没完没了的废纸，忽然发现一张纸的边缘，沾着点别的。 那是一行更小的字，几乎被墨水盖住了。老赵凑近了，眯着眼使劲儿看，才勉强认出来三个字：“档案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