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日邻居

汗珠子顺着老赵的额角往下淌，砸在霉味儿扑鼻的地板上，连个声音都听不见。他这身打扮，沾着油渍的工装裤皱巴巴的，T恤拧得能挤出水来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幽灵。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赵骂咧咧地直起腰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 空气里那股子味道太冲了，像是从哪个发霉的角落里翻出来的，又混着点铁锈味儿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像是被谁拧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明明是白天，天光却暗得像半夜，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在脑子里擂鼓。这地方不对劲，老赵心里直打鼓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，钱包也没了，估计昨晚那阵子折腾，给弄丢了。可现在手里没个联系人的电话，万一出点什么问题，叫谁去啊？老赵越想越气，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。他甩了甩胳膊，准备找找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从旁边那堆破烂家具后面传出来。老赵心头一紧，警惕地走了过去。“谁在那儿？”他大吼一声，但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，根本没什么回音。 他蹲下身，拨开一堆破布和废纸板，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坐在那里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。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个旧怀表，正低头看着。 “您是……”老赵有些疑惑地问道。 老头抬起头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“你找我有事？” 老赵摇了摇头，“没，我走错了地方。” 老头忽然笑了，“年轻人，你不会是真的以为，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垃圾场吧？”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老头看起来不像是善茬，他赶紧站起身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大叔，您说什么呢？我不懂。” 老头摇了摇头，“算了，你走吧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 老赵还想再问，但老头已经不再理会他，重新低下头看着怀表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老赵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离开。他转身就跑，跑出没多远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。 那老头还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就像一个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