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陌生电话

汗珠子顺着老赵的额角往下淌，砸在霉味儿扑鼻的地板上，连个声音都听不见。他这身打扮，沾着油渍的工装裤皱巴巴的，T恤拧得能挤出水来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幽灵。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赵骂咧咧地直起腰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 周围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他抹了把脸，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把他吓了一跳。这破地方信号能好才怪，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谁啊？”老赵皱着眉，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一长串的数字，认识的没几个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又轻又柔，听不出年纪。“喂，是赵先生吗？” 老赵一愣。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电话透着古怪。 “我叫林薇，是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，”老赵打断她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那个柔柔的声音又响起：“赵先生，我知道你最近很难受。每次闭上眼睛，那些梦就追着你跑，对吗？” 老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“你从哪听说的？”他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我……我好像能听到你的声音。”林薇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。 老赵心里一惊，这说的是人话吗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我靠，有人吗？我不是一个人，我现在……” “我知道，赵先生，我知道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依旧那么轻柔，“你被困在一个怪圈里，白天和黑夜，现实和梦境，它们已经分不清了。你叫老赵，对吗？” 老赵彻底懵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林薇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 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也做噩梦，”林薇说，“每次醒来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，还是醒着。直到有一天，我发现……” “发现什么？！” “我发现那些梦，都在梦里留下了痕迹。”林薇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赵先生，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的梦吗？也许……我们可以一起找到解决办法。” 老赵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，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