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躲避的眼神

老赵手心全是汗，把脸埋在手里使劲搓了搓。这地方看着像个破屋，但奇怪的是，屋里就他一个，空气里还有股洗不掉的霉味，混杂着某种……说不出来的腥气，像死掉的鱼。 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牙齿。 没人应。 这深入骨髓的诡异感又来了。老赵不信邪，但他睡不好觉的这半年，邪门事儿不断。这些梦不像普通梦，醒来连个水印都不留，跟真事一样清晰。可眼前这，是梦是真？他记得昨晚明明在自己租的小破屋里，结果一睁眼就在这儿了。 他蹑手蹑脚走到墙边，摸着冰凉粗糙的墙皮往里探索。墙没那么厚，摸着摸着，手心一阵刺痛，像是被什么钝的东西扎了一下。老赵猛地缩回手，眼前红一阵白一阵。他这才看清，墙角堆着些废品，破电视、旧木板、一堆小李飞刀似的金属片，都是些蔫巴巴没人要的玩意儿。 “操！”老赵骂了一句，顾不上疼了，绕着墙根继续走。这地方不大，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。那盏晃悠的灯泡好像更暗了，屋里阴得能滴下水来。 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在动。老赵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，猛地抬头—— 什么都没有。 空空如也。那晃悠的灯光，像只鬼火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老赵嗓子发紧，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 “他妈的……”他咽着唾沫，喉咙里挤出点声音，“我眼花了？” 他壮着胆子走过去，踹了踹那堆废品。踢着踢着，脚底下感觉不对劲。不是硬邦邦的木板，也不是破电视那种厚重感。他弯腰一看，差点背过气。 墙角那堆废品后面，黑漆漆的，像有个洞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塞下个人。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那股子腥气，刮得他脸皮生疼。 老赵后脖颈子汗毛倒竖。他记起来了，昨晚梦里的那个坑，好像就是这个样子。他在梦里被人推下去，掉进一个无底的坑里，周围全是这种阴冷的风，还有……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看穿他。 “不不不……”老赵猛地后退，远离那墙角。他娘的，这要是坑口，那他昨晚…… 来不及想下去了。老赵环顾四周，这破屋里除了那些废品，就剩那盏摇摇晃晃的灯和那扇紧闭的、看不清样子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