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破碎的誓言

顾夜霆看着女人苍白的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，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，骨节泛白。 “苏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冰，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想什么？” 苏晚抬眼，对上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，下意识蜷了蜷指尖。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冷香又浓了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搅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。 “我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声音依旧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带着一股不肯示弱的韧劲，“就是……觉得累了。” “累？”顾夜霆挑眉，状似无意地补充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 “什么时候你不再记得……”苏晚顿了顿，像是怕刺激到他，“什么时候你开始觉得我的存在是种负担？” 顾夜霆鸦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他确实说过那样的话，做过那样的事。可他明明记得，这个女人，从骨子里就是他的。 “苏晚！”男人低喝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什么！”他的耐心耗尽了一半，指尖几乎要戳到她面前的床沿。 女人被他气势压得往后面缩了缩，却咬着唇，一言不发。顾夜霆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发疼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。“你跟我回顾家，不是为了钱，也不是为了别的男人的承诺。跟我在一起，你永远不必怕。” 他的话像一颗糖，甜得发腻，可苏晚却觉得苦。她抬眼迎上他的注视，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里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。 “顾夜霆，誓言这种东西，很廉价。”她轻轻地，几乎听不见地反驳，“像空气一样，抓不住，也比较轻。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顾夜霆看着她，瞳孔微缩。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，更没想到，她敢这样直白地戳破他所有的伪装。 “苏晚！”他低喝出声，几乎是沙哑的，“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！” “我只想知道，”苏晚抬起手，轻轻擦了擦嘴角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残留的口红印，“我到底哪里不好？” 顾夜霆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“你很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