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总会醒来的早晨

老王又醒了。 暖黄灯光底下，他眯了眯眼。味儿不对，不是消毒水味没了那种清爽，像是……像是旧书店里翻到一本绝版的香味？混杂着点灰尘和陈年的纸张味，还带着点甜，有点像小时候偷偷吃过的那种劣质麦芽糖。 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从某个jerky的短视频里抽离出来。这是第几次了？他数不清了。每次醒来，都在这张硬板床，这间大概十平米的单间，窗外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永远擦不干净的玻璃。 “操。”老王伸了个懒腰，有点酸疼，像是睡了太久。他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乱，眼圈有点黑，但脸型还是那个老王。不过，似乎……似乎多了点什么？ 他凑近了看，镜子里的人脸没什么变化，可感觉上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。是错觉吗？老王皱了皱眉，挠了挠头。也许只是灯光太暗，看花了眼。 他洗漱完，走到窗边，撩开布帘。外面还是老样子，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栋破旧的建筑，街上的行人影影绰绰，来来往往。没人跟他打招呼，没人看他异常，就像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。 “又开始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那股憋屈感又上来了。他不想当好人了，他只想知道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他怎么才能出去？ 可是，他连出去的路在哪里都不知道。每次他尝试逃跑，都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回来。在这里，他是个好人。对服务员好，对路人好，对那个总是坐在街角喝粥的老头好……可问题是，每次他一做好事，就会多出点啥。 上一次，做好事之后，他多出了一根白发。这次呢？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好像……好像没什么变化。但心里那股不安感，却越来越强烈。 他走出房间，来到大厅。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看到老王，她抬起头，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：“早上好，需要帮忙吗？” 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只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女孩怎么越来越有精神了？前几次来，她总是无精打采的。 女孩没多说什么，又低下头去忙了。老王走到自助餐厅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