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时间碎片

暖黄灯光底下，老王眯了眯眼。味儿不对，不是消毒水味没了那种清爽，像是……像是旧书店里翻到一本绝版的香味？混杂着点灰尘和陈年的纸张味，还带着点甜，有点像小时候偷偷吃过的那种劣质麦芽糖。他捅了捅自己，还是老样子，穿件皱巴巴的T恤，肥边都出来了，裤子也磨得发亮，脚上那双回力运动鞋，鞋带松得能套住自己的小拇指。 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王嘟囔一句，这循环还是跟以前不一样，脑袋里那股子嗡嗡声少了点，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股子奇异的甜腻味，像针一样扎得他有点发痒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味儿甩掉。 客厅还是老样子，红木沙发让灰尘给盖得跟坟头土似的，茶几上那杯水，不知道甜了多久，已经看不清颜色了。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还在，一家三口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老王没多看，绕着沙发走了一圈，地上的线团还在，猫毛和灰尘掺杂在一起，像一小坨……呃，灰白色的毛线。 “又开始了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这感觉真他妈憋屈。每天一样，每天重复，连骂人的词都快用完了。他走到玄关，鞋柜还是空的，他记得，每次循环开始时，鞋柜里都会多出点啥，但这次……什么都没有。空空如也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这循环有什么规律吗？难道每次循环，多出来的“东西”数量都不同？或者……位置不一样？他不是没想过，但每次都像抓瞎，脑袋里的嗡嗡声一响，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 他站在鞋柜前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，像电影片段，一闪而过，看完就没了。有个穿白大褂的人，举着一把冒着寒气的手术刀；有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站在一片模糊的水中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；还有一个……一个穿着红马甲的邮递员，手里拿着一个空荡荡的包裹。 “卧槽！”老王失声叫了出来，这些画面太清晰了，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。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是每次循环都出现吗？ 他急忙蹲下身，开始翻看地板上的灰尘，希望能找到点什么线索。可灰尘太大，翻着翻着，他就觉得自己跟个疯子似的，心里又烦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