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同一个下午茶

闹钟停了三秒，老王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。这破地方，连闹钟都跟这儿对着干。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客厅灯亮着，昏黄惨白的，像医院病房。这已经是第三次循环了，每天七点闹钟响，响三秒就没电了。第一次循环他以为手机没电了，翻箱倒柜找手机，折腾到八点才察觉不对劲。第二次循环他直接赌一把，定了个六点的闹钟，结果六点闹钟响了五分钟，然后停了。这第三次，他学乖了，直接睁着眼睛等到七点。 七点一到，闹钟真的响了三秒，然后成了一片死寂。老王皱着眉头坐起来，这闹钟闹得人心慌。他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是温的，放在桌上忘了喝，现在凉了又热了。这循环连温度都记得一清二楚。 老王打开电视，想找点乐子。结果是本地新闻循环播放。今天报道的是市图书馆新增了五百本悬疑小说。这都啥跟啥？他关掉电视，决定下楼溜达溜达。这个小区是老小区，没物业管理，楼下几家店都是哑火状态，门紧闭着，窗户蒙着白布。老王绕着小区走了一圈，没看见半个人影。这小区住了几十年了，他印象里以前总有些阿婆阿公在楼下晒太阳聊天，现在全都不见了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 老王走到小区门口，发现便利店居然开了门。老板是个胖大叔，正对着手机傻笑。老王强装作路过，随便瞥了一眼。货架上蒙着白布，饮料、零食、香烟一样不少，但都没人买。胖大叔看见他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老板！需要点什么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反应比他还奇怪。“……随便看看。”他小声说。 胖大叔拿起一瓶矿泉水，递给他：“侬喝这个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侬”的语气，像是在确认老王是不是本地人。 老王摇摇头：“谢谢。”他转身离开，脑子里嗡嗡嗡乱响。这胖大叔是唯一的活人，而且他好像……有点奇怪。每次老王经过，他都会这样热情地打招呼，但老王确定，自己从来就没买过这家店的东西。 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。老王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发呆。旁边是一家茶馆，招牌挂着，里面却空荡荡的。老王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循环时进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