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停在七点的闹钟

闹钟又响了，还是七点整。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脸陷在枕头里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前两次，闹钟响时他还在睡，这次他刻意醒了，结果还是一样。闹钟响了三秒，然后戛然而止，好像被掐掉了电。 老王坐起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房间里一片漆黑，窗帘紧闭，外面天还没亮。这他妈是闹钟质量不好？他伸手摸床头柜，摸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——是一张纸条。 不是他放的。他昨天睡得早，睡前收拾过桌面。 纸条用一根别针别在闹钟旁边，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字： “再响你就走不出这个房间了。”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他娘的什么意思？咒我死啊？ 他皱着眉把纸条展开，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，除了那句警告，就只有一个地址： “XX小区X号楼X单元301室” 老王一愣。这地址……是他自己家的。 他这是在威胁他？装神弄鬼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什么问题？ 他脑子转了转。最近他日子过得挺平静，就加班多些。上周确实因为加班到半夜，在小区门口碰到过一个奇怪的人，穿着深色衣服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当时也没在意。难道是那个人干的？ 老王心里发毛，抄下地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老王脚下灯带发出幽幽的蓝光。他猫着腰，快步来到电梯口，按了“1”。 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了一楼，门开时外面黑漆漆的，不像平时亮着广告牌。老王探出头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看到小区门口真的站着一个人，穿着和上周一样深色的衣服，手里似乎还提着个黑色塑料袋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。 那个人听到动静，缓缓转过身。老王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瘦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阴郁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 “王师傅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 老王心里一紧，这什么跟什么？欠债？ “你放着我来吧……”老王退了一步，往后看了一眼小区门口空荡荡的地方，“我不认识你，你可能找错人了。” “找错人了？”那人笑了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那好巧，我也好像找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