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海棠依旧

细雨还在下，唐梨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捏着刚买的提拉米苏，甜腻腻的味儿钻进nez。她叹了口气，推门进去，空调暖风一扑，身上那股寒气立马就消了大半。 店里人不多，三五个情侣靠窗坐着，还有几个solitary的上班族。唐梨熟门熟路地点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服务员小姑娘对她眨眨眼，伸手比了个“等一下”的手势就跑了。她侧身靠在沙发背上，把小蛋糕推到面前，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。 甜，腻。她咂咂嘴，糖分混着雨水味儿在口腔里打转。想起小时候，她和沈逸也常在这家店坐。那时候冬天没暖气，他们倒是喜欢坐在门口，冻得直跺脚，手里攥着奶奶刚买的烤红薯，咬一口烫得直吸气。沈逸那时候总说，等他长大了，就开家免费的咖啡馆，让所有小朋友都能暖和地待在里面。 “都这么大了啊，”唐梨自言自语，低头掰着蛋糕。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朋友圈，是她大学室友晒的领证照片，底下堆着一百多条祝福。她点了个赞，手指顿了顿，没发动态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年底了，工资怎么样？别还没发就当饭吃。” 唐梨噗嗤笑出来，回复：“就那样，等着呢。” 表姐秒回：“催你催你，赶紧催！手心向上。” 唐梨翻了个白眼，正想回句“催你催你，催你催你”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清朗的笑声。她循声望去，对上了一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眸。沈逸。他穿着米白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副眼镜盒，正低头整理着。 两人目光相撞，都顿了一下。 沈逸率先移开视线，对着她点了点头，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像是指了指她面前的蛋糕盒，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 唐梨的心莫名跳快了半拍。她抿了抿唇，收起蛋糕叉，假装看窗外。那雨似乎小了点，街对面亮着的暖光灯映在雨幕里，晕开一圈又一圈的光晕。 沈逸坐到了她旁边，把眼镜盒放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唐梨下意识把蛋糕往旁边挪了挪。 “难得见你在这儿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潮湿天气特有的凉意。 唐梨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谁让你也在这家店上班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