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初遇险

王猛吧唧嘴，嚼着冷掉的粥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块砖头裂得挺邪门，像是有人用刀子划的，边上还有点黑印子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蹲下身，蹲得跟个拾荒的老头似的，手指头在砖缝里抠了抠，灰土簌簌往下掉。手里摸出块干净的布，擦了擦砖头，借着远处灯笼昏黄的光，眯着眼看。 布一捋开，底下露出一小截乌黑的铁条，比指甲盖还长，尖头，像根倒着的钩子，可又弯了点，不是寻常的铁丝。王猛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放这儿干啥？他懂点武行里的杂活，知道这种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捅人最是阴损。他掂了掂那铁条，头重脚轻的，像是有人给它淬过火，沉甸甸的。这附近没住家，就他这破脸摊，谁放这玩意儿？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那粥冷得疙瘩都硬了，他也不嫌弃，又卷了卷。天擦黑的时候出来，肚子是肯定饿的，今儿个运气好，在街口捡了点凉透的剩饭，勉强顶了一下。眼下这铁条，不对劲。他摸出那摸银票，有五个钱，攥在手里，心里嘀咕。是把它扔了，还是…… 正想着，斜刺里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个身影踉跄着摔倒，撞翻了旁边摊子一个卖馄饨的老头。老头哼唧着爬起来，手里的家伙什撒了一地，肉馅儿混着汤水，溅得到处都是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有的起哄，有的叹气，没人上去帮。 王猛嘴一撇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穷横。” 他虽是个半吊子武生，可也懂点江湖规矩，这种档口，老头子下不来台，他要是装傻走人，就是没良心。不过他也没急着上手，先看那倒地的是谁。灯光昏暗，他眯着眼，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青布裤褂，脸色煞白，嘴角还有点血丝，像是从哪儿被人踹了一脚，摔得不轻。 老头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捡馄饨，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，刚站起来，又晃悠着差点栽倒。王猛皱了皱眉，这要是就这么走了，心里也不踏实。他迈步上前，没说话，弯腰先帮老头把散了一地的馄饨撮到一块儿。那老头浑浊的眼睛一瞥，认出是王猛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哎呀，是小兄弟行侠仗义了！老朽该死，该死……”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个破钱袋，抖了抖，倒出两文铜钱，往王猛手里一塞，“这是……这是两文，不成敬意，不成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