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不是好人

手机还静静躺在桌上，裂痕那头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姜晚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“林薇”那两个字上戳了又戳，像是想把它戳成碎渣。可屏幕硬邦邦的，纹丝不动，反而让她心里的那股屈闷猛地窜高了几分。 她猛地抓起手机，摔回沙发垫上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砸在她心上。林薇……说走就走了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这世上最操蛋的，不就是这样吗？ flatteningly 管别人死活的。 姜晚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像个拨浪鼓晃得生疼。她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露出脖子上那道浅浅的旧疤。高三那年冬天，喝多了跟人打群架，额头磕在水泥地上，缝了五针。后来网络上看 temps 论，说疤痕是青春的勋章，她觉得那是耻辱印记，怎么也洗不掉。 手机屏幕的裂痕在灰光里像道狰狞的伤疤。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加班到凌晨，碰到的那个男人。西装革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当时急着打车，冲他喊“麻烦让让！”，他连头都没抬，后腰的皮包带子扫她腿了一下，把她绊得差点摔跤。 姜晚晚下意识摩挲着右腿膝盖。那皮包带子挺硬，刮了下皮肤，当时就火辣辣疼。她那时候还嘀咕，什么狗屎人啊，素质这么低。这人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 可现在……她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，眼眶又烫了。林薇走的时候，也是一脸茫然。她们在咖啡馆楼下分手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林薇踩着高跟鞋，站在路灯底下冲她笑，说“晚晚，我……我爸妈非要我去国外读研，没办法。”然后眼泪没掉几滴就追着出租车喊“再见”。 说得轻巧。姜晚晚把脸埋进臂弯，闷闷地笑起来。自己呢？失恋、加班、撞人……哪件是自己选的？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糊了一脸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慌忙看，是工作群里发消息，催今早那份报表。她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划拉起来。打完字，她习惯性地往下划，一不留神点到那个“林薇”的头像上。 孔雀绿的头像眨了眨眼。她愣了下，点开聊天记录。没有未读消息，也没有最后一条“再见”。这女人，连告别都不用说。 姜晚晚烦躁地关掉聊天页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