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乱世求生

冷风刮得正凶，我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。这人冬天的早上，真他娘的难熬。草屋顶漏风，寒气一边钻一边往骨头缝里渗。我啃了口硬邦邦的冷馍，指望那点热量能顶一顶。可问题是，这馍是昨天剩下的，早上起来时闻着就发干，吃起来简直跟嚼砂纸似的。 "李子，这动静咋比先前大块了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隔着破旧门板传来，是住我隔壁的老赵。这家伙手脚勤快，为人还算本分，只是嗓门大得像公牛叫。 我含糊应了声，心里盘算着。得赶紧干点啥，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。乱世里混口饭吃，先得有个窝。这破草屋虽然漏风漏雨，总比睡在外面强。 想起昨儿个在镇集上见的牛，我这心里忽然活络起来。老赵家养了头牛，原先在田里干活，如今镇上缺农具，我琢磨着把那头牛买了过来。一是能拉东西，二来冬天闲着也是闲着，老赵一个人养着也没啥用。 "赵哥，我想跟你买那头牛，八两银子。"我走到老赵门口，压低声音道。 老赵正搓着双手取暖，闻言一愣："卖？你买它干啥？" "我..."我支吾着，心里骂自己咋这么笨。话到嘴边，索性直说了，"我开了个小铺，缺个帮手。" 老赵眼睛一瞪："小铺？你那破摊子也能开铺？" 我咧嘴一笑："能挣口饭吃就行，咋地？" 老赵沉吟片刻："行是行，不过这牛能值八两？"他拍了拍牛屁股，那头大黄牛鼻孔里喷着热气，甩着尾巴。 "八两，不能再多了。"我咬着牙道。这八两是我攒了半个月的工钱，够我买三石粮食。可眼下，不得不投鼠忌器。 老赵哼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屋里。过了会儿，他拿着一个布袋出来，往我手里一塞："拿去，不过明儿得给我送一斤豆子过来。" 我接过布袋，沉甸甸的。心里盘算着，豆子值钱，一斤能卖三两银子。意思这头牛我白赚了五两？这买卖划算。可问题是，明儿我得再跑一趟镇集，多一分风险。 天色渐亮，镇上赶早集的人开始多了起来。我这小摊摆出来，生意倒是比之前好点。几个逃难的叫花子停在我摊前，指着那把破锄头问价。 "五两银子。"我报了个高价，心里却暗骂自己咋这么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