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诸葛亮

冷风“呼呼”地往草屋里灌，卷得人头发都竖起来。我刚缩脖子钻出门，就觉着脸上像被砂纸蹭过，生疼。眼前这破草屋，顶都漏风，三面墙歪歪扭扭的，风往哪儿都钻得进去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几棵歪脖子树，树下铺着几张破席子，几个光着脚丫，穿着粗布褂子的人围着火堆吵吵嚷嚷。 为首的是个壮实汉子，国字脸，刚被火星子烫了手指，悻悻地吹着。旁边几个也是差不多的打扮，有的撩起胳膊看火光映的影子，有的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子老旧，磕出来的烟灰黑乎乎的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“我说老李，今儿这柴火怎么这么不经烧？刚救起来就烧不旺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儿抱怨，嗓门尖得像大调门琴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盯着火堆里没完全烧透的块头。 “嗨！怪我怪我。”老李缩着脖子哈气，“今儿早上出去，场子里的马匹没料，我得先管马，哪顾得上捡柴火。再说，这鬼天气，刮得人心慌，哪块地头能见着干柴？”他卷了卷袖子，伸手想往火堆里扒拉。 “谁说你呢！我瞅着是块好柴，硬是给你挑出来的！”旁边一个敦实的汉子不服气，嗓门也挺大，“再说了，你手脚麻利点，火就能旺了！磨叽磨叽的，耽误事儿！”他唾了一口唾沫，伸手就要帮老李。 “去你的！”老李黑了脸，“要不是看咱们跟了赵老板一场，你能站在这儿抱怨？动不动就使唤人，我看你就是个没教养的！” “我……”敦实汉子刚要接话，瘦高个儿晃悠着肩膀，把俩人拉开了点，“行了行了，快着点，发起火来，晚上谁啃冷馍？” 我站在那儿，离他们حوالي五步远。风太大，说话声有点飘，听不太清，但意思差不多。他们谁是头？好像都是。都叫赵老板的人。这乱世里，能找这么个活计，不算差，但看起来也憋屈。 刚想走，瘦高个儿突然扭头看向我这儿，眼神有点亮，估计是风把我惊着的。“谁啊？站那儿干嘛？”他喊道。 我赶紧摆摆手，弯腰从柴火旁边捡起块干木头，装作捡柴的样子，离他们更远了一点。“没……没事，看柴火。” “呵，虚惊一场。”瘦高个儿又扭回头，继续跟老李拌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