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男装混入

挣扎着出了屋子，一股子牲口棚子味儿就冲鼻子了。这破草屋就三面墙，风往哪儿钻都挡不住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院子里头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家伙围着一堆柴火梗子吵吵嚷嚷，看打扮像是伙计。地面上全是泥，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失足陷进去的，现在正 manually 把人拉出来。 “啧，你这身板子……跟 scopes 也差不多。”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，带着股子戏谑。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晒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紧紧贴着皮，后背都勒出印儿了。还好，昨儿个那破烂绸子混在乱草里头没被发现，不然这账算怎么回事。 “谁？”我压低嗓子问，心虚得很。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者，两鬓斑白，但精神头还行。他手里拿着根柴火棍，指了指我：“就你这怂样，搁这院里瞎晃悠是干啥？捡食槽底剩下的？”他顿了顿，又笑起来，“看你衣服这料子，倒像个读书人，怎么没穿长衫？” 读书人？我差点乐出声来，这里是哪儿啊？不过嘴上不敢乱说，总不能说我从二十一世纪刚来吧？硬着头皮道：“在下……在下外地人，盘缠丢了，暂住在此。” “外地人？哦。”老者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再追问，“看这天色，怕是要下雪了，你这破屋子可顶不住。不如先跟着我们，有口吃的，有处避风。”他明显是招揽长工的意思。 我脑子飞快转悠，搅马饲料？还是做杂活？总比冻死饿死强。地点在镇子东头，离这边还有段路。先混进去再说，干啥都行，活下去是头等大事。 找机会溜达出村子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我啃着干硬的干粮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弄件男装。班子那身还能凑合两天，要是再被发现不是书生……那可就麻烦大了。 走了大半天，远远看见镇子那头亮着火把。人声嘈杂，卖吃的叫卖的，官差巡逻的，三教九流混杂在一起。这阵仗，啧啧，比我以前在城里见过的庙会还热闹点儿。 刚靠近镇口，几个穿差服的人就拦住了我。 “喂！站住！干啥去！”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手里晃悠着根藤条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