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1980

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一万根钢针扎着，刘杰猛地睁开眼，入眼是昏暗的顶棚，土黄色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痕迹。鼻子里塞着卫生纸，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息糊得他头疼欲裂。 “妈的，啥时候了还做噩梦……”刘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 “醒了？小心点！”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凑过来说，“还难受不？挂水挂了俩瓶了，医生说你压力太大，问我想不想转院？” 转院？刘杰一愣，随即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。 这是……医院？ 他记得自己是刘杰，四十二岁，退休前是蓝星科技公司搞研发的，前几年突发脑溢血，抢救无效……挂了？ 可眼前这情况是怎么回事？ 他不是应该在病床上，等着奇迹发生或者彻底长眠吗？怎么……这里？ “妈……”刘杰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却带着几分陌生和疲惫。 “哎，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中年妇女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眼圈有点红，显然是刚从值班室出来，“你妈刚走，你爸还在那边歇着，别担心，身体养好就回去了。” 回去？回去哪儿？ 刘杰脑子嗡嗡作响，他猛地掀开被角，只穿着一条内裤，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。低头一看，自己这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指关节处还有些薄茧，完全不是他那个九指 doctors 的样子！ 九指医生？那是他年轻时候一次意外留下的残疾，后来成了他人生的一个坎，差点把他逼疯。 但……这双手…… “妈的……”刘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心脏狂跳不止，“是不是搞错了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 “你……”中年妇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皱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不记得了？” 刘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他记得的，他当然记得！他怎么会不记得？上一秒，他明明还在医院里，感觉氧气越来越稀薄，眼前越来越黑…… “我……我记不太清了……”他含糊其辞，目光扫过病房四周，视线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上。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，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旁边还有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看起来像是他妹妹的女孩，笑得天真烂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