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震村人

“渴……” 江小美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嘟囔着，手却下意识地摸到枕头底下。摸了半天，才摸出一小撮硬邦邦的麦芽糖，这是前几日她偷偷从队里那头肥肥的驮子里顺出来的。糖是硬的，但她还是把这点“宝贝”捏在手里，想着等会儿慢慢舔。 “咋呼啥呢！头昏脑胀的，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？” 那粗嘎嘎的声音又响起了，唾沫星子都差点喷过来。江小美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破旧褪色蓝布褂子、留着两撇小胡子、身形壮实的男人正俯身看着她。男人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三天前才娶她过门的，名叫沈茂生。 沈茂生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几亩薄田和村里那头驮子勉强过日子。当初娶她，纯粹是看家里老母亲瞎了眼看，非说要个能人旺夫的，结果娶回来这么个“病秧子”，沈茂生心里一百个不痛快，但架不住老娘天天念叨，也只能认了。 “沈……沈家哥……” 江小美声音还有点哑，看着沈茂生，眼神里有点躲闪。“我……我渴。”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把那把麦芽糖往被子底下藏了藏。 沈茂生瞅了瞅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打从记事起，这媳妇就软趴趴的，像个没睡醒的孩童，让他看着心里直憋火。“渴就自己滚起来找水喝！炕上能喝西北风？” 他一巴掌拍在土炕沿上，惊得江小美一哆嗦。 江小美看着他，又看看屋子里那个空荡荡的木柜子——那是原本属于她娘俩的，早被沈茂生他娘搬去自己屋了——心里更委屈了。她重生过来才三天，就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，还是对自己这种态度。她前世是富家小姐，哪受过这气？ “我……” 江小美刚想反驳，却被沈茂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 沈茂生看她不说话，以为她怂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明儿个，赵铁柱家送来两斤粗糠面，你给我端去供销社，换两斤红糖回来！听见没？” “哦。” 江小美轻轻应了一声，没挣扎，也没多问。 等沈茂生走远了，她才从被子里掏出那把麦芽糖，剥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甜丝丝的，沙沙的，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