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你不是人？

林凡刚把行李箱砸在地上，阿九就皱着那张摊平的冷脸走了进来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连帽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。头发还是老样子，黑漆漆的，像抹了油，贴在脑袋上，露出线条笔直的额头和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 “地址。”阿九直接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指令。 “喏，地上。”林凡指了指摊在地上，还带着点灰尘的纸袋。 阿九弯腰，手伸进纸袋摸索了一下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页，扫了眼地址，又塞回袋子里，这才直起身，看向林凡。 “你叫林凡？”她问。 “对啊，我叫林凡。”林凡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哥们儿是刚从冰箱里爬出来的？看东西都慢半拍吗？ “我叫阿九。”她把黄页塞进兜里，转身准备走。 “欸，你去哪儿？”林凡赶紧问。 “找人。”阿九头也不回，“你住这儿，我总得顺便看看你行不行吧？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。顺便看？说得好像她是专门来看他的似的。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。至少比一个人住强。 “行啊。”林凡摆摆手，习惯性地想开口开玩笑，“那你得先敲门，我们约好了。” “敲门？”阿九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，“你……是没听过敲门这种事吗？” 林凡愣住了。“没……听过？” 阿九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绝对是真的。“你这种碳基生物，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知道？” 林凡彻底懵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碳基生物吧……” “不是？”阿九歪了歪头，“那是什么？” “嗯……”林凡抓了抓头发，这问题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觉得自己是人的啊，怎么就不是碳基生物了？难道……是因为他觉醒那个破能力的关系？ “你身上有‘味道’。”阿九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不是霉味，是……别的味道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果然能闻出来。他那个能力，自从觉醒以后，就没什么感觉了。他以为，自己只是在自作多情，把一些小巧合归咎于超能力。 “什么味道？”林凡有点紧张，下意识地去闻了闻自己的手，除了汗味和刚从外面带回来的空气，好像真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