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星辰

王菲菲把脸埋进试卷堆里，前槽牙又疼了。她咬着牙，把试卷往桌下一盖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知道了，老师。”这不是不想考好，就是每次一看到那张脸，前槽牙就跟在背后捅刀子似的疼。 老师瞪眼：“知道了还跟谁都横？李明泽，你给王菲菲道歉！” 李明泽没动，就抬头看着她，眼睛黑亮的，像夜里的湖。王菲菲下意识把脸又埋深了点，感觉有人用眼睛钉在她背上。周围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 “道歉。”老师提高了音量。 李明泽还是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王菲菲觉得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，前槽牙疼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 “李明泽！”班主任脸都红了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李明泽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我没什么想干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菲菲，“王菲菲，你牙齿很白。” 这话突如其来的，让王菲菲猛地抬起头，就撞进他眼睛里。那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是盛夏的夜空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。她眨了眨眼，赶紧低下头。 “你……”班主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 “老师，”李明泽站到王菲菲面前，弯腰把她的试卷捡起来，递给她，“这是你的试卷。” “李明泽！”老师又吼了一声。 他无视老师，直视王菲菲：“做完了？” 王菲菲点点头，接过试卷，手心都在冒汗。 “字很难看。”他说。 王菲菲低头看了看，脸更红了。 下课铃响了，李明泽没走，就站在座位上看着她。王菲菲把脸撇向窗外，看着天上的云，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男生，像块黏糊糊的牛皮糖，甩不掉。 突然有人碰了碰她胳膊，是李明泽。王菲菲猛地回头，他手里拿着一瓶奶茶。 “喝。”他把奶茶塞给她，转身就走了。 王菲菲愣在原地，看着奶茶瓶上贴着的小纸条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“喝。”她想起他黑亮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你的牙齿很白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伸手拿起奶茶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。 晚上回家，王菲菲把奶茶放在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月光很亮，像把银色的纸巾盖在房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