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惊梦

王菲菲嘴角抽了抽，把试卷往桌下一盖，“知道了，老师。” 她不是不想考好，就是每次一看到那张脸，前槽牙就跟在背后捅刀子似的疼。 班主任瞪眼：“知道了还跟谁都横？王小明上次是态度问题，这次的成绩说明你脑子也不转了！放学后留下，我跟你谈谈话！” 王菲菲心里叫唤，嘴上还硬：“行啊。” 反正多说少说都是被训，还不如干脆点。 窗外的蝉鸣叫得正欢，操场上人影绰绰，偶尔有人冲过这边，一抬头就能看见班主任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王菲菲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上次那个转校生晃眼的样子。 还是那个傍晚，她坐在教学楼顶层的走廊上复习，本来好端端的，突然似乎感觉到有人抬头在看她。那视线挺锐利，像把刀子，一晃就过去了。她下意识扭头，就看见他站在篮球场边，背着把旧吉他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仰头看天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具体是什么颜色她记不清了，但那感觉，就像有人往眼睛里倒了跳跳糖，咕噜咕噜全是气泡，还噼里啪啦炸开。 “你干嘛老看我？” 教室里突然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。王菲菲吓了一跳，低头发现王小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桌边了，手还搭在试卷上，指了指被她盖着的卷子。 “没干嘛。” 王菲菲心虚地挪开他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到你班主任脸臭，想憋笑。” 王小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两颗小梨涡。“你这儿还有病呢。” 他伸手想掀她的试卷，被她往后一躲，“别碰！” “怎么着？你想考第一，连试卷都要保护起来？” 王小明也往前凑，脸几乎贴到她桌子上了，“哟，成绩下滑挺厉害啊，掉得可以啊，前二十名哦。” 王菲菲被他搞得有点烦躁，尤其是离得近，闻到他身上还有一股阳光、汗水和青草混合的味道，说不出来的青春气息。她伸手推了他一下，“走开，吵死了，复习呢。” 王小明没动，反而把声音压得更低：“王老师都跟你说多少遍了？少跟我这儿耍横，你不惹事，事不会找你。” “我横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 王菲菲有点抓狂，这小子怎么知道班主任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