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王菲菲咬着笔杆，眼前是哗啦啦划过的试卷。前槽牙照样隐隐作痛，不是上次那小子闹的，是现在这个。班主任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她赶紧把书翻到正面，脸上堆着笑。 "王小明，这次月考你倒退了二十名。"班主任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那娃儿头都没抬，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片，像炸了锅。 "老师，我..."王小明眼睛突然眨了眨，声音里透着犹豫，"我可能..." 班主任打断他："有什么问题放学来找我。"说完甩门走了，留下王小明一个人对着试卷。那娃儿挠挠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。王菲菲眼尖，看见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"吉他社招新"。 "哟呵，还准备考大学啊？真是个人才。"王菲菲站起身，故意踩了踩脚，作势要交卷。王小明慌忙把本子往怀里藏，结果"啪"一声合本子掉在地上。 "哎呀！"王菲菲夸张地叫嚷，"这谁干的啊？" 王小明蹲下去捡本子，手指碰到她拉链。两人同时愣住。王菲菲脸唰地红透，捡起本子就要走。王小明突然拽住她袖子："同学，能借你橡皮吗？我准考证丢了..." 王菲菲瞪大眼睛："你怎么..." "我..."王小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我看见吉他社的公告栏了，我想报名..." 王菲菲这才注意到墙角白板上歪画着的太阳和星星，旁边写着"吉他社招新现场"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转校生到现在连社团都不知道？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 "行。"王菲菲把橡皮塞进他手里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偷偷瞄他，发现那双眼睛在走廊尽头居然抬了抬下巴，嘴角还噙着笑。她脸更烫了，赶紧扭过头去。 放学铃一响，王小明就冲到办公室门口。王菲菲抱着一沓卷子从后面拍他肩头："王小明，你报名吉他社的事..." "我准备好了！"王小明大吼，把吉他背带甩得啪响，"今晚七点来操场，我要教你怎么拉Chord！" 王菲菲攥紧导板，前槽牙又酸了："我...我是来考大学的...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抬头看天，突然发现心里那团火好像被什么吹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