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山村傻丫头

阳光毒辣地晒在青石板路上，蒸腾起一阵阵热气。十几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停在村口，车轮碾过泥土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车厢里伸出几双小脚丫，有的在踢着车厢板，有的伸出小脑袋好奇地张望。 有个扎着麻花的脑袋从车厢顶上探出来，巴掌大的小脸上沾着几粒泥土，一双眼睛像黑葡萄似的，水汪汪的，怯生生地盯着外面。她是赵灵儿，十三岁，是这趟车上最小的。 “娘，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她小声问道。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妇人，约莫三十出头，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，眼角还有几道细纹，但那双眼睛还算清澈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去A城，找个落脚的地方。” 赵灵儿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小手揣进袖子里，紧紧攥着。她能感觉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，像是大家都心事重重。 马车一路颠簸，走走停停，足足走了三天三夜。当车轮再次碾过泥土地时，赵灵儿已经能辨认出周围的景物了。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在林子周边。 “前面有个小村庄，我们就在那儿住下吧。”妇人道。 马车停下，车夫解开缰绳，让马儿自由活动。赵灵儿跟着母亲下了车，脚一踩在泥土上，顿时感到一股湿热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这个村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，歪歪扭扭的房屋，东倒西歪的栅栏，连个像样的道路都没有。 “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？”赵灵儿小声问。 “嗯，先安顿下来，再想办法。”母亲的眼神有些黯淡。 两人找了个破旧的茅草屋，屋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，就再没别的家具了。赵灵儿铺了铺草席，躺了上去，只觉得浑身酸痛，可心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。 “娘，这……”她小声问。 “这……”母亲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 赵灵儿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十三年的经历。她出生在一个小村庄，父母都是平凡的农民，生活虽然清贫，但还算安稳。可就在五年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夺走了她的父亲。母亲为了支付医药费，变卖了所有家产，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父亲。 后来，村里来了一个道人，说能治好她的病，但需要用她的“灵力”作为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