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实躺炕上，鼻青脸肿地琢磨自个儿这命咋这么背。自家闺女二丫，眼瞅着出了门，倒好，刚出嫁三天，就跟着外人摸到后山坟地里去。沈老实越想越气，越气越疼，最后把这事儿全推给了大儿媳王桂香。王桂香正抱着娃喂奶呢，一听这话，手里的奶瓶一哆嗦，里头奶呼噜噜地往外冒。

“你男人也是的，屁大点事儿就往女人身上推。”王桂香把话撂得利利索索，眼睛瞟瞟炕上哼哼唧唧的沈老实，“你问问二丫，到底是谁不让人省心。”

沈老实想吼，可嗓子眼儿一疼，只能哼哼。王桂香撇撇嘴，自个儿抱着娃下了炕。这屋里屋外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，一个躺着一个不响，心里头全在盘算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桂香就起了床。她不赶紧做早饭，倒嫌弃炕上那口锅旧了，非得叫沈老实去镇上换个新的。沈老实咧咧嘴，心里直骂娘，可又不敢不办。这婆媳俩过日子，就跟走钢丝似的，一步走错，全盘皆输。

王桂香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连二丫那间小屋都没落下。她擦擦汗，摸出俩铜板塞进沈老实的兜里：“去镇上，别耽搁。”

沈老实拿着钱，磨磨蹭蹭出了门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当爹的，怎么能当着儿子的面，跟儿媳算账呢？可日子总要过，他得听老婆的。

到了镇上，沈老实先去米行买了两升米，又买了些盐巴、酱料。他正想着给家里买点油，好让王桂香做点啥好菜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一群人。沈老实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不由得乐了。原来是个算命先生，正摆摊算命呢。

“远看是 close up，近看是 horrorscope。”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念叨，逗得周围人一阵哄笑。

沈老实也跟着笑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他想起自家二丫，那丫头聪明得很，会不会也去算命了？想到这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回走。

回到家里，王桂香正抱着娃看电视。沈老实连忙问：“二丫呢？”

王桂香一脸得意：“回娘家了。”

沈老实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他走到二丫门前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吧。”一个女声从里头传来。

沈老实推门进去，就瞅见二丫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