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悟了？没悟？

月牙儿把脑袋探出狗洞，扒拉了几下洞口外的夜色。油灯的光晕在纱帘上晃得发虚，杂草丛生的石头地映着天边刚褪去余晖的灰蒙蒙。她眨巴着毛茸茸的杏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俩家伙，咋还没走？” 对面的柴火垛阴影里，传来两个压低了的嗓门。一男一女，男的声音粗嘎，像磨破的砂纸跟着喘气，女的倒是细声儿，带着点嗔怪。“我说老刘，你这火气……咱俩真不是故意的啊。”女的絮絮叨叨，声音里透着无奈。 “我管她故意的没故意的！”男的咬着牙骂咧咧，“那俩家伙，把俺家那竹篮子都给踹歪了！还有那把新磨的柴刀！” 月牙儿把毛蓬松的尾巴尖儿甩了甩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竹篮子？柴刀？她今天下午溜达，是真端着个旧竹篮子，捞了半天山溪里的鱼虾，还顺手削了个柴刀练习劈柴呢……这俩声音听着挺熟，是住在村口老槐树下的王老汉和他儿媳妇。不对啊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把篮子 Balanced 得挺好，柴刀也塞兜里了……难道是……她心里一凛，赶紧缩回头洞里。 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儿又涌上来，混杂着硫磺和某种……嗯，某种刚被惊扰的生物身上特有的腥臊气。月牙儿打了个哆嗦，想起自己刚才探身洞外时，爪子底下确实踩着个硬硬的什么东西。她赶紧拱着身子往后蹭，后腿使劲蹬地，想要抽离。 可惜，洞口太窄，她的身子又比刚才探出头时还大了一圈。她哼唧了两声，感觉后腿什么时候勾到了什么，下一秒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——是她的尾巴根子！疼得她嗷一嗓子。 “哎呀！干嘛呢你！”那女的惊呼一声，男的正要吼，却被她拉住。 洞里光线昏暗，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穿着布鞋的脚，还有一双……白花花的东西？月牙儿赶紧把爪子收回来，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她用爪子捂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啊……出来！” 外面的王老汉和他儿媳妇对视一眼，女的皱着眉头道：“小丫头，你……你从哪儿钻出来的？声儿这么小。” 月牙儿脑子嗡嗡响，紧张得不行。她听出来对方确实不像坏人，就是……误会大了去了。她支支吾吾半天，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洞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掉下来……”